警觉地扫向后厨的布帘,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秘密与谋划。
时光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酒楼内变得愈发寂静无声,这种沉寂与远处因西域使团入京而持续喧嚣的夜市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汉子碗中的酒早已饮尽,空碗摆在面前,他却依旧端坐如钟,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历经风雨却沉默不语的石像,浑身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镇定。
终于,最后一丝残存的天光也被浓重的夜幕彻底吞噬。淼淼轻手轻脚地点亮柜台旁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她略显担忧的面容。她正准备再次开口劝那汉子离开,却见他忽然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迅疾如电,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走向门口,反而一个箭步冲至大门前,双臂用力,“砰”的一声巨响,将厚重的门板牢牢合上,随即利落地插上门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果决,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娴熟与冷静,绝非普通西域行商所能拥有的身手。
“你干什么?!”淼淼惊声呵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迅速将面露惧色的小虎护在身后,母性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挡在了孩子面前。
她清晰而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那不是纯粹的真气或法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戾、仿佛源自洪荒的凶煞之力,令人不寒而栗。
汉子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商人的伪装此刻已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野兽般审视的目光。他的视线先是轻蔑地掠过淼淼与小虎,随即定格在听见动静、从后厨掀帘走出的伊言身上。
“果然是你。”汉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确认目标后的嘲弄与不屑,“弱,太弱了。”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一震,周身气劲爆发,身上的胡袍被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撕碎,碎片四散纷飞。精赤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两道墨绿色的蛇形刺青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鳞片闪烁,散发出幽幽的冷光,给人一种诡异而压迫的视觉冲击。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他骤然发难!双脚猛蹬地面,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碎裂声,整个人如捕食的猎豹般疾射而出,直扑淼淼与小虎。他的双臂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诡异扭曲、无限延伸,真如两条蓄势待发的巨蟒,带着浓烈腥风,直锁二人咽喉。指尖隐约有墨绿色气芒吞吐,速度快、目标准、下手狠,招招直取性命,毫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