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当即密报司天监与金吾卫高层,同时下令天工坊提升外围警戒级别,加强对西市及诸国使馆区域的被动监控,并严令所有人员静观其变,切勿打草惊蛇。
……
金光门外的酒楼中,白昼尚且接待了几拨前来品尝新式素斋的食客,气氛尚称热闹。
伊言正在后厨潜心钻研,尝试以陈临渊带回的几种大秦特有香料搭配本地山珍,烹制全新菜式;而淼淼与小虎则在前堂忙碌照应。
夕阳缓缓西沉,余晖将整座酒楼涂抹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去,淼淼正欲上门板歇业,一道高大身影却骤然出现,挡住了门外最后一缕日光。
来人一身典型西域行商的装束:褪色的翻领胡袍,腰间系着鼓鼓的褡裢,满身尽是长途跋涉的风尘。他的肤色是常年受风沙磨砺而成的深褐,面容粗犷,高鼻深目,眼眶周围纹有暗青色的细密纹路,平添几分原始野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粗露的脖颈与胸膛上盘踞着两道狰狞的墨绿色蛇形刺青——双蛇首交汇于心口,长尾蜿蜒至肩臂,随着呼吸与肌肉的轻微起伏,那刺青竟仿佛活物一般隐隐蠕动。
他身上混杂着浓烈的香料、汗水和某种来自原始荒野的气息,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已趋空旷的大堂,最终定格在柜台后的淼淼身上,眼神微微一动。
“客官,我们已经打烊了。” 淼淼客气地开口,手中收拾物件的动作并未停下。
那汉子却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方桌坐下,举止利落剽悍,全然不似寻常商人。他抓起桌上印着菜名的简陋木牌——如今伊言的酒楼以素食与药膳为主,提供的多是清炒山蕨、菌菇汤饼、茯苓糕一类清淡吃食。
他粗黑的眉头越皱越紧,将菜单反复看了两遍,脸上毫不掩饰失望与烦躁的神色,最终“啪”地一声将其摔在桌面上,用带着浓重异域口音的官话哑声开口:“一壶酒,要最烈的。”
淼淼望向小虎,小虎会意,转身快步走向后厨取酒。大堂里一时陷入寂静,只剩下汉子粗重的呼吸声和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响,在空荡的厅堂中显得格外突兀。
酒很快被端上,是本地常见的烧春,虽非上品,却足够浓烈呛喉。汉子仰头猛灌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随后长长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他不再看菜单,也不另点菜肴,只是默然攥紧那只粗糙的陶碗,目光沉凝地望向窗外逐渐暗下的暮色。
目光时而飘向窗外逐渐黯淡的暮色,时而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