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捂住了眼睛。
玄微问她干嘛。
姜妍说:“辣眼睛。”
这两个并不美型的男人,深深伤害了他的*之魂。
虽然手底下的员工正在被人欺负,但想到现代社会的时候,就是大老板也会被灌酒,喝得胃出血,姜妍也就没管。
好吧,她已经忘了秋官受辱时想要发飙的自己了。
戏台上凄婉的笙箫之音渐起,预告着秋官的《断桥》即将开场。
戏台下即刻恢复了安静,看客们都挺期待看到许久不登台的秋官,银官也借此脱身了。
先前上演《女驸马》的时候,台下那些已看过几遍的人就没在认真看戏,而是小声说着话,或是跟着那浪荡公子哥儿起哄。
《断桥》这些人看过的次数绝对比《女驸马》多几倍,可秋官一上台,他们都安静下来听戏了。
有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小声哼唱,有的直勾勾盯着台上的秋官。
《断桥》是《白娘子》里的一出折子戏,很短,没多久就演完了。
有那感情丰富的,还投入地唱起了戏词:一程程钱塘相近,蓦过了千山万岭,锦层层过眼烟云,虚飘飘,魂断蓝桥境……
姜妍和秋官道了别,拉着玄微准备找李保国回蕉园。
却听角落里,几人正说着明史案。
“你说这庄廷鑨干什么不好,偏偏要修明史,死了都要被开棺焚骨,还连累老父惨死狱中。”
“是啊,涉案犯人七十余人都已经羁押到杭州虎林军营了,三日后就要在弼教坊广场开刀问斩,还要我等读书人都去观刑,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孔庙的那块卧碑忘了,士子不得议论时政。我等就该夹着尾巴做人,更遑论碰明史这种东西。”
“就是这牵连的范围太广了些,前后折进去千余人。”
“是啊,庄廷鑨之弟庄廷钺,做序的李令皙,校阅的茅元铭、蒋麟征、张寯、韦元介、潘柽章、吴炎、吴之镕、吴之铭,全部凌迟处死,家人发往宁古塔。
凡刻书、卖书、藏书者,全部处死。”
“有这么严重?”
“真就这么严重!就说几个我认识的,像那刻字的汤达甫、印刷的李祥甫、书坊东家王云蛟都在虎林军营待斩呢。湖州府教授、苏州浒墅关主事李继白就因为买了《明史辑略》,也要问斩。”
“哎呀李兄,我得赶紧回去查查我那书坊有没有《明史辑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