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让秋官登台算了,反正她也不差这几个钱,就是秋官可能不会愿意。
同坐一张太师椅的玄微覆在姜妍耳边问道:“他们为什么说你毛都没长齐啊?是因为你剃了头吗?可他们自己也剃了啊。”
“……”姜妍,“你说的很多,除了你,其他人毛都没长齐。”
玄微解了疑问,就低头剥瓜子了。
可他没吃过瓜子,更没有剥过瓜子,肥肥的手指头十分不灵活,一个用力,瓜子啪嗒一下打到了隔壁浪荡公子哥的脸上,正正好落到了他端着的茶杯里。
浪荡公子哥儿正要发火,玄微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妍心里暗道砸得好砸得妙,然而身为戏班的东家,她只能招呼杂役给浪荡公子哥儿换了一杯茶。
这就是生意人,和气生财笑脸迎人,打落牙齿和血吞。
浪荡公子哥见犯事的是个屁事不懂的小孩子,也没法找回场子,便和姜妍闲侃起来,“你就是秋官说的东家小小姜吧,听说卖花皂的那个天工阁的东家也是你?”
姜妍警惕道:“也不全是我的,还有顾家的份子,不知阁下是……”
浪荡公子哥:“我是钱家大房的长子,说起来顾老太爷的嫡幼女还曾是我的小婶婶呢,我儿时最喜这位小婶婶,可惜她与小叔有缘无分。”
杭州有洪黄钱顾四大家族,这人自称钱家大房的长子,必然是这四大家族之一的钱家。尼玛,又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姜妍只得跟他客套:“原来是钱家大少爷啊,幸会幸会。顾姨若是知道您如此惦念她,肯定极为高兴。”
浪荡公子哥儿来了兴致:“看来你和小婶婶挺熟啊,她如今过得可好?”
都特么离婚了,谁还是你小婶婶。
姜妍敷衍道:“顾姨过得很好啊。”
戏台上的锣鼓声渐渐停了下来,《女驸马》一众演员退场,主要演员还下台来感谢客人的捧场。
金官和银官同时竞演冯素贞,最后年纪小的银官胜出。
随着《女驸马》的火爆,银官在云喜班也算站稳了脚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知名度。
是以,银官穿着一身冯素贞洞房花烛夜的凤冠霞帔,端着酒杯拎着酒壶,连敬三杯酒,感谢客人的捧他的场。
浪荡公子哥便停止了和姜妍的闲扯,言语调戏起银官来,逼他多喝几杯酒。
银官自然不敢得罪他,少不得小心应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