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他从未听过的行军步伐。整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大,很清楚,带着一种格罗姆完全陌生的腔调。
“奉赤色联邦总指挥林凡之令,宣读《逐汐特区奴隶解放令》。“
“自本令颁布之日起,逐汐帝国全境所有奴隶,无论种族、性别、年龄,即刻恢复自由人身份。任何个人或组织不得以任何形式继续奴役、买卖、囚禁奴隶。违者,以联邦法律论处。“
格罗姆的锤子停在半空。
他没有抬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话了。每隔几年,帝国就会换一批官员,新来的偶尔会做做样子,说些“善待奴隶“之类的漂亮话。然后一切照旧,鞭子照抽,铁链照锁,跪着的人还是跪着。
换个主人罢了。
他把锤子重新落下去,敲在铁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旁边的矮人奴隶们也没什么反应。有几个年轻的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去。老的连看都懒得看,只是机械地重复手里的活计。
十七年的奴役,早就把期待这种东西磨干净了。
脚步声更近了。
格罗姆余光里看见一双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不是帝国监工的皮靴,也不是守军的铁靴。那双靴子很干净,款式也很陌生,靴面上有一种他没见过的缝线工艺。
然后,靴子的主人蹲了下来。
格罗姆这才不得不抬起眼。
蹲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矮人。
这本身没什么稀奇。奴隶市场里到处都是矮人。
可这个矮人不一样。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制式工装,布料厚实,裁剪合体,袖口和领口都有整齐的缝边。腰间挂着一把扳手和几个工具袋,工具袋的皮革都磨出了光泽,显然是长期使用的痕迹。他的脸很方,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沉稳,看人的时候不急不躁。
最让格罗姆移不开眼的,是他胸口别着的那块铭牌。
铭牌不大,金属材质,上面刻着几行字。
“博林&183;铁歌。“
“赤色联邦,首席锻造师。“
格罗姆盯着那块铭牌,脑子里一下空了。
首席锻造师。
一个矮人,挂着“首席锻造师“的铭牌。在人类的国家里。
博林看着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