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那个受力点。
金属与金属在狭小的空间内摩擦,传导出一股细微的阻力。
就是这里。
诺亚手腕猛地一转。
咔哒。
清脆的弹响声再次炸开。
项圈松动。
仅仅三秒。
草垛旁。
鲍里斯嘴里的草根滑落,掉在泥地上。
那双浑浊、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这小子。
是个天生的贼啊。
或者说,是个天生的逃兵圣体。
啪!
一块湿泥巴狠狠砸在诺亚手背上。
鲍里斯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按住诺亚想要解开项圈的手。
“找死吗?”
鲍里斯压低声音咆哮,唾沫星子喷在诺亚脸上。
“解开了,你也跑不掉。”
“这只是第一步。”
鲍里斯捡起地上的草根,重新塞回嘴里,狠狠咀嚼。
“第二步,缩骨。”
“逃生路上的笼子,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
“想活命,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
鲍里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死死扣住诺亚单薄的肩膀。
力量如同铁钳。
“忍着。”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
鲍里斯猛地发力,向内挤压。
诺亚感觉自己的锁骨仿佛被硬生生折断,关节错位的酸楚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冷汗瞬间涌出。
浸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衫。
诺亚死死咬住嘴唇。
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脸埋进烂泥里。
但他一声不吭。
哪怕牙齿几乎咬碎,哪怕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知道。
叫出声,会引来卫兵。
卫兵来了,就是死。
“不错。”
鲍里斯松开手。
看着眼前这个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眼神。
像极了敢咬断自己小腿逃生的孤狼。
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