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淤青和血痕。
但他没有低头。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坐在遮阳伞下的肥胖身影。
弗雷德里克男爵今天穿得很隆重。
丝绸礼服,白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根镶金的马鞭。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几千人看着他。
几千人畏惧他。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男爵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这就是下场!”
他指着刑柱上的芬恩,声音尖利。
“这个贱种!竟敢散布谣言!竟敢妖言惑众!”
“什么联邦?什么女王?”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王!”
“谁敢动什么歪心思,这就是榜样!”
男爵走到芬恩面前。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皮革匠,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一根刺。
“还敢瞪我?”
男爵狞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给我打!”
“打到死为止!”
“我要让所有人看着,你的血是怎么流干的!”
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兵走上前,手里拎着浸了盐水的皮鞭。
镇民们低下了头。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小声哭泣。
绝望像乌云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又要死人了。
在这个地狱里,人命比草还贱。
芬恩闭上了眼。
他不后悔。
至少,他把火种撒出去了。
哪怕他死了,总有人会记得,外面的世界变了。
“动手!”
男爵大吼一声,高高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然而。
他的手还没落下。
“砰——!”
一声巨响。
不是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
也不是雷声。
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清脆而爆裂的轰鸣。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却在瞬间抵达。
弗雷德里克男爵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还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