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的皮革匠,一辈子没直起过腰。
没日没夜地干活,硝皮子,做靴子。
最后呢?
因为交不起男爵突然加征的“过夜费”,被卫兵活活打死在工作台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磨得只剩一半的裁皮刀。
“土地公有……”
芬恩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如果那个新世界是真的。
如果这个新世界能早点到来。
那父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他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讨食了?
“芬恩!你发什么呆?快干活!”
工头的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芬恩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
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野火。
那天晚上。
芬恩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低矮的棚户区。
他敲开了一扇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把那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像他一样绝望的人。
“变天了。”
“咱们不用跪了。”
“咱们要有地了。”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老鼠。
为了两个白面包的赏赐。
隔壁的癞子头,那个平时总是冲芬恩借钱的癞子头,悄悄溜进了领主府的后门。
半夜。
粗暴的砸门声惊醒了芬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大手就按住了他。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家门。
芬恩看见了癞子头。
他躲在卫兵身后,手里攥着两个白面包,不敢看芬恩的眼睛。
……
第二天,正午。
石溪镇广场。
太阳毒辣。
晒得人头皮发麻。
广场上挤满了人。
镇民们被强行驱赶到这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躲闪。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
那里竖着一根粗大的刑柱。
芬恩被绑在上面。
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