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跟着云煌踏进琅嬛清虚时,脚下还算稳。
直到被一整个丢入泉水中。
“嘶——”
刚一入水,他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被这不知是什么天材地宝的灵泉一激,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云煌口中所说的“暗伤”,究竟有多么要命。
识海像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同时穿刺,又像有什么黏腻冰冷的东西,正贴着他的意识缓缓蠕动,带来毛骨悚然的窥伺感。
接着,又有一股细密柔和的灵流,像一只冰凉的手,按进了他翻腾不休的神魂。
云擎靠在池壁光滑的暖玉上,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就在这时,一阵布料摩擦声在岸边响起。
极淡的冷松香混合着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气息,驱散了周遭的灵雾。
云擎艰难地睁开眼,只见云煌不知何时来到泉水边,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已经换成了一件玄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冷白紧实的胸膛。
“疼就说。”
仙帝陛下语气淡淡,赤着双足,缓缓走入了灵泉之中。
池水漫过腰际,玄色的衣料在碧蓝的水中铺散开来,犹如一朵绽放的黑莲。他走到云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擎隐忍苍白的脸。
“在本君面前逞什么强。”
云擎闻言,喉间滚了滚,到底还是没忍住,低低“嘶”了一声,半真半假地叹道:“这不是怕显得我这青云魁首太不经事么?”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按了按眉心,唇角还想往上提一提,偏那股自识海深处翻上来的刺意越来越重,竟连眼前水雾都跟着晃了晃。
下一瞬,一股极清凉的气机自前方覆来,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眉心。
云擎一怔,眼前翻涌的血色残影顿时散了几分。
他抬眼。
云煌修长指尖正停在他眉心前方一寸之地,万年不变的冷面被泉上白雾一映,竟也衬出几分近乎温润的错觉。
当然,确实是错觉。
下一刻,云煌便收回手,冷冷道:“衣服脱了。”
云擎:“……”
他原本因着那一指安抚刚软下来的心口,顿时又被这一句砸得乱七八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仿佛在说“天凉了该添件衣裳”的冷淡脸。
“煌弟,你这话当真是……很有歧义。”云擎忍着识海里一阵阵翻上的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