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的目光落在距离驴车十数丈开外,昏暗的灌木丛中所露出的那几道人影。
总共是三个人。
他可以通过那些影子看清里面的人微微晃动的动作。
拙劣的藏匿,带著股急於求成又心虚气短的莽撞劲儿。
越来越近。
驴车的木轮仍然吱呦吱呦的响著,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
二十步。
十步。
一旁的灌木丛突然猛烈晃动,三道黑影迅速从中躥出,其中最为靠前的那人一把拉住驴车的韁绳,灰驴受惊的同时发出一声嘶鸣,驴车剧烈晃动,险些將木板车在路中间直接掀翻。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无论驴车再如何晃动,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始终都平稳的坐在驴车之上,巍然不动。
“滚下来!”
拉住驴车韁绳的那个劫匪朝著陈大升怒叱道,並且將手中的那柄弯刀搭在陈大升的肩头上。
“几,几位好汉……”
陈大升的声音抖得厉害,身形也不停发颤,似乎早就將木板车上的那把斧头忘在了脑后:
“咱,咱就是个穷苦庄稼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铜板,还请几位好汉……”
“少他妈废话!”
那拉住驴车韁绳的劫匪又將手中的那柄弯刀往陈大升的肩头上用力压了一压,刀刃都几乎快要触碰到陈大升的脖颈。
而在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的那一瞬间,陈大升整个人的身形瞬间僵住。
“赶紧给我滚下来!”
那个拉住驴车韁绳的劫匪继续大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