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剑修想要锤炼出自身的剑意,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磨礪內心,以及对剑术的精进,才能够勉强触及其门槛。
然后,下一步便是往其中融入对万物的感悟。
万物,可以是任何实际存在的事物,也可以是任何抽象的概念。
譬如当年的苍岳真人,其天生剑意,便是山岳之意。
剑如磐石,容万钧之力,沉稳坚毅,不容动摇。
又或者是当年的白殤真人,其天生剑意,乃是“暴怒”之意。
炽热狂暴,剑未出,而意先至。
在他狂怒时所挥出的一剑,便可在辰平洲北域的土地上,斩出那道万丈余深的“白渊”。
除了这两位身怀天生剑意的登仙境大能,这世界上曾经修得后天剑意的修士,也有很多。
像是烈火之意,波涛之意,或者是狂风之意,等等,是这世间的剑修们,最容易修得的剑意。
“那么,我的天生剑意是……”
宿鸿禛问道。
“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也只能是你自己去领悟。”
周瑾韵回答道:
“这个过程一般会很漫长,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结束了。”
周瑾韵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被一旁的陈彦的轻声自语所打断。
直到刚刚为止,看起来一直都轻闭著双眼养神的陈彦,缓缓睁开眼睛。
“哥,什么结束了?”
宿鸿禛问道。
“墨虚山,已经结束了。”
陈彦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闻言的周瑾韵瞳孔紧缩,她突然明白了陈彦为什么会將自己跟小宿留在身边,以及墨虚山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前辈,您的意思是指……”
周瑾韵的语气相当紧张。
“当前,墨虚山周边还活著的,就只剩下了咱们四个。”
陈彦说道。
“四个?”
周瑾韵对陈彦口中所说出的这个数字稍微感到错愕,然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將目光落到陈彦身后,拉著床帘的床榻上。
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床边,然后掀开床帘——
只见一个身著深青色道袍,眯眯眼的年轻修士,被捆绑在那里,已然不省人事。
陈彦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往墙壁上,就像是在看向远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