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很烂,筷子一拨就散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纹理。
但那纹理……不像是猪肉,也不像是羊肉。
他放下筷子,偷偷看了蒲松霖一眼。
蒲松霖也放下了筷子。
老人依旧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赵守拙深吸一口气,悄悄抬起右手,在袖中掐了一个诀。
法眼,开。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
然后他看向那碗肉。
什么都没有。
那肉依旧是肉,普普通通的肉,没有任何妖气,没有任何邪气,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气息。
赵守拙愣住了。
他开的是茅山正宗的法眼,能看破一切虚妄,能辨明一切妖邪。
但凡是有问题的东西,在他法眼之下,必定原形毕露。
可这肉,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又仔细看了看,还是一样。
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就是一碗肉。
赵守拙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妖邪,而是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让你心里发毛的东西。
他又看了那碗肉一眼,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蒲松霖坐在一旁,看着赵守拙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赵守拙收回法眼,脸上挤出笑容,对老人道:
“老丈,这肉闻着真香。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端着碗去外面吃,一边吃一边看星星。您不介意吧?”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不介意不介意!年轻人嘛,喜欢自在。外面院子里有石凳,你坐那儿吃。”
赵守拙点点头,端起那碗肉,起身往外走。
蒲松霖也站了起来:
“我陪你。”
两人端着碗,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院子里,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棵拴马的树上,照在青石板上,照在那两碗冒着热气的肉上。
赵守拙把碗放在石凳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剑。
那木剑只有一尺来长,通体乌黑,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把木剑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