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金身的神像端坐正中,手持拐杖,面目慈祥,倒真有几分土地爷的模样。
只是那香烟的味道,闻着不太对。
不是寻常的檀香、线香,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像是血,又像是腐肉,混在一起,腻得人心里发慌。
庙里此时正热闹。
神像前的供桌上,摆着一盘盘“祭品”。
那盘子里装的,不是什么三牲瓜果,而是一块块血淋淋的肉。
有手,有脚,有内脏,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部位。
血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神像旁边,站着几个纸人。
那纸人有男有女,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脸上画着僵硬的笑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但若细看,能发现它们的眼珠偶尔会转动一下,跟着那供桌上的动静。
神像下方,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模样,穿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长须垂胸,面目慈祥——和那神像一模一样。
他盘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截手臂,正啃得津津有味。
那就是这庙里的“土地爷”。
——鬼土地。
它不是真正的土地神,不过是占了这块地的阴邪之物,自封土地,号令这一方的魑魅魍魉。
那土地神的神印,不知被它从哪儿弄来,硬生生占了去。
从此,它便以土地爷自居,受那些邪祟的供奉。
至于它吃的,自然也不是什么香火。
它吃人。
供桌下,堆着一堆白骨。
那些骨头已经发黄发黑,也不知堆了多少年。
有的还连着破烂的衣裳,有的已经散落成一截一截,分不清是谁的。
庙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哭嚎声,但很快又消失了。
鬼土地啃完那截手臂,随手把骨头往供桌下一丢,砸在那堆白骨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它满意地抹了抹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庙身猛地一震。
“轰隆隆——!!!”
那雷声,从极远处传来,却震得庙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供桌上的盘子跳了起来,几块肉滚落在地。
那几个纸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庙外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鬼土地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