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赵守拙不以为意:
“那是自然。”
蒲松霖不再说话,继续骑马往前走。
赵守拙贴了神行符,跟在一旁。
两人一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身后,青禾镇的茶楼里,那位“神仙”凭空消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有人说那是真神仙,显灵了又走了。
有人说那是妖怪,使了障眼法逃了。
还有人跪在那里,对着那片空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但这些,赵守拙都不知道了。
他现在满心想的,就是找到那个清微道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还有,让那个说书先生给他写故事。
他赵守拙,可是茅山宗真传弟子!
十万大山外围。
天色昏黄,山道幽深。
一个赶尸匠摇着铜铃,走在最前面。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法衣,上面画满了符咒纹路。
脸上皱纹很深,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一看就是在这行干了多年的老手。
他身后,跟着一排尸体。
七具,不多不少。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头上都贴着黄符,双手垂在身侧,一蹦一跳地跟着铃声的节奏。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在夜风中飘荡,传出很远。
赶尸匠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
“阴人行路——阳人回避——”
喊了几声,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四周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是十万大山深处,大半夜的,哪来的阳人?
他嘀咕了一句,把铜铃换到左手,右手揉了揉嗓子。
“累死老子了。”
他叫苗贵,今年十八,虽然没人信,但他的确只有这么大,只是长得着急了些。
走了大半夜,嗓子都喊哑了。
喊这话是为了不让那些阳人吓到,远远的避开。
可这十万大山荒无人烟,喊给谁听?
喊给自己听?
他又走了几步,懒得再喊了。
“叮铃——叮铃——”
只有铃声还在响。
苗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尸体。
七具,整整齐齐,一蹦一蹦的,乖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