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事。”
“等翠姑从山上下来,你们照常成亲过日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阿牛攥着碗,指节发白。
他没看那些人,只盯着堂屋方向。
那里,叶清风已换上李婶送来的衣裳。
所谓“上山用的衣裳”,不过是身半旧的红色袄裙,洗得褪了色,红里泛着白。
料子粗硬,领口磨得起毛,不知是多少个“翠姑”穿过的。
王婶帮他拢发,手艺娴熟,三两下挽成个妇人髻。
她从怀里摸出根银簪,细细的,簪头一朵小梅花,递给叶清风:
“这是我当年……算了,你戴着。”
叶清风接过,簪入发髻。
王婶退后两步,端详片刻,忽然偏过头,飞快抹了下眼角。
李婶在旁道:“吉时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叶清风起身。
王婶拿起那块红盖头,抖开,盖在他头上。
眼前顿时一片暗红,只剩脚下寸土可见。
申时正,仪式开始。
没有傧相,没有礼乐,只有村长站在堂屋正中,手里捏着张写了词的红纸,磕磕绊绊念:
“一拜天地——”
阿牛跪下去,腰背挺直,额头触地。
叶清风也跪下去。
红盖头遮了视线,他看不见阿牛的脸,只看见他撑在地上的手指,攥着土,骨节发白。
“二拜高堂——”
翠姑的父亲坐在上首,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始终没有抬起。
他身旁站着狗蛋,十二岁的男孩还不懂这场仪式意味着什么,只是好奇地张望,被他爹一把拉下去跪着。
“夫妻对拜——”
阿牛转过来,额头抵在黄土上,久久没有起身。
叶清风看见他指缝里渗出血丝,是攥得太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村长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把红纸翻过一页:
“礼成——送入……”
他没有念完。
按正常婚仪,此刻该是“送入洞房”。
但在牛家村,这最后四个字从来不会念出口。
村长卷起红纸,对王婶李婶使了个眼色。
两个妇人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叶清风。
“该上山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阿牛仍跪在地上,看着叶清风被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