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就好……”
他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转身挤出去,佝偻的背影没入人群。
围拢的人渐渐散了,各回各家,各干各活。
没人再问什么,也没人说什么“回来就好”。
他们只是确认了这对年轻人没有逃跑,确认了金光寺的怒火不会烧到自己头上,便心满意足地散去。
叶清风收回目光,抬脚往翠姑家走。
阿牛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还没走出几步,前方土路上忽然冲来一个人影。
是翠姑的父亲。
老汉跑得急,趿拉着布鞋,一只鞋不知何时掉了,脚底板踩在硌脚的土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奔到叶清风面前,双膝一弯,“扑通”跪倒在地。
“翠姑……”老汉张着嘴,喉咙里像卡着块石头,“翠姑,爹求你了……”
他伸手想抓叶清风的衣角,手指在半空颤抖,又缩了回去,攥成拳,抵在额头。
“别跑了……别跑了……”
他佝偻着脊背,额头一下下磕在黄土路上。
“你弟弟才十二岁……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人凶得很……”
叶清风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翠姑的父亲六十不到,看着却像年过古稀,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是被贫苦和恐惧一起刻出来的。
他跪在地上,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只受伤的老兽。
周围还没有走远的人停下脚,远远望着,没人上前。
叶清风弯腰,双手扶住老汉的手臂:
“起来。”
他声音平静,没有颤,也没有泪。
但骨节却是发青。
内心有种怒火想要宣泄。
老汉被架着站起来,浑浊的老泪从眼窝淌下,淌进嘴角,他顾不上擦。
“翠姑……你……你不跑了?”
“不跑了。”
老汉呆立半晌,忽然死死攥住叶清风的手腕,攥得骨节发白:
“那……那今日就上山。今日就上去。不要再拖了……不要再拖了……”
他像是对叶清风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那不知在何处的金光寺求饶。
叶清风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没有抽开。
“好。”他说。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