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接了粥,又从木箱里领了两个馒头,千恩万谢。
发粥的汉子摆摆手,嗓门洪亮:“大婶甭客气,道长吩咐的,只管吃好!”
蒲松霖听见道长二字,心头一动。
他牵马上前,朝那汉子拱了拱手:“这位壮士,在下游方说书人蒲松霖,初来贵县,见镖局在此施粥,敢问是……”
汉子抬头看他一眼,见他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相和善,便道:“您是外地来的吧?这事说来话长。”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让旁边的小伙继续分粥,自己走到棚边,朝蒲松霖道。
“我们是威远镖局文安县分局的。这几日施粥,是替一位道长积功德。”
蒲松霖心道果然,又问:“敢问可是清微道长?”
汉子眼睛一亮:“您也知道仙师?”
“听闻过几桩事迹。”蒲松霖笑道,“不知仙师如今可在县中?在下仰慕已久,想当面拜会。”
汉子却摇头:“仙师早走啦!就前几日的事,在咱们镖局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启程了。也不知去了哪儿。”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指了指棚边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这粥,就是仙师临走前交代的。”
蒲松霖一怔:“交代?”
“是啊。”汉子道。
“仙师说,揽月舫那案子,官府虽已结案,可那些受害的百姓——被纸人吸过阳气的、被妖物骗过钱财的。
还有些家中有人枉死、告状无门的,官府那点抚恤银子不够塞牙缝。
他留了些金银,让我们镖局出面,每日施粥,连施一个月。”
蒲松霖听得点头,又问:“为何不直接发银钱?受灾人家各自使钱,岂不是更方便?”
汉子笑了笑,压低声音:“您有所不知,仙师可虑得周全着呢!”
他朝四周看了看,虽都是排队领粥的百姓,并无生人,还是压低了嗓门。
“仙师原话——直接发钱,一则怕被歹人惦记,二则大家手头都有了钱,米商菜贩保不齐要趁机涨价。
到头来实惠落不到百姓兜里,倒肥了奸商。”
他指了指那几口大锅。
“发吃食就不一样了。咱们镖局出面采买,米面粮油直接从府城大商户走账,那些本地小贩敢抬价?
一文钱一斤的米,卖两文?当咱们镖局的刀是摆设不成?”
叶清风:???我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