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有些紧张,双手抓住船舷,叶清风却坐得稳如磐石,连衣角都不曾飘动。
阿牛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翠姑……你想好了吗?”
翠姑身体一颤,抬起头,眼中泪光更盛:“阿牛哥……我……我不想……”
“我也不想!”阿牛猛地提高声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道。
“可是……可是村里规矩……我们……我们能怎么办?”
他说着,双手抱住头,手指插入发中,痛苦地揪着。
吕阳听得疑惑,忍不住问:“什么规矩?”
阿牛和翠姑同时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都不说话。
叶清风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位若有难处,不妨直言。贫道云游四方,或可相助一二。”
阿牛的眼中闪烁着些许希望,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头渐渐低垂下来。
他缓缓松开翠姑的手,低下头,声音空洞:
“翠姑……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你……”
翠姑却忽然抓住他的手,含泪笑道。
“阿牛哥,别说这话。这辈子能和你相好一场,我知足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下辈子……咱们早点遇见……找个没有这些腌臜规矩的地方……堂堂正正做夫妻……”
阿牛浑身剧震,猛地看向她。
翠姑也看着他,眼中是诀别般的温柔。
两人对视一瞬,忽然同时起身!
“翠姑!”
“阿牛哥!”
他们紧紧相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纵身跃向滔滔河水!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
“哎哟!有人跳河了!”老汉失声惊呼,竹篙脱手落水。
吕阳也惊得站起:“仙师!他们——”
话音未落,叶清风已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河面虚虚一点。
“定。”
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无形的敕令。
湍急的河水,在阿牛和翠姑落水处骤然一滞!
水流如被无形之手按住,向四周分开,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平静水域。
两人落水后并未沉没,反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缓缓浮上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