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
揽月舫二楼,天字七号雅间。
这间房临湖,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小镜湖的粼粼波光,以及湖心那座挂着彩灯的八角亭。
此刻窗扉半掩,隔开了楼下大堂的喧嚣丝竹,只余室内暖香浮动、笑语盈盈。
房内摆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已上了七荤八素十二道菜。
中间一坛三十年陈的“女儿红”开了封,酒香混着菜香,熏得人微醺。
围桌坐着五位锦衣公子,个个衣着华贵,腰佩玉饰,一看便是文安县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几人无意于下面的花魁竞演,说实在的,凭借几人的身世,那所谓的清倌人只要他们开口,就能送来。
不过,他们的家训严明,倒也不敢在外面用家族的名声来做这等事。
不然的话,是真的会被打断腿的。
主座那位,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只是此刻酒意上脸,两颊泛红,少了些文雅,多了些纨绔子弟的张扬。
他姓吕,单名一个阳字,其父吕文远乃是朝廷正五品户部郎中。
外放至泾阳府任知府同知,掌管一府钱粮赋税,实权在握。
吕阳并未与父同住。
而是一个人在这文安县暂住,说是备考明年的乡试,实则整日与这群公子哥儿厮混。
“吕兄,你这剑当真不错!”
说话的是坐在吕阳左侧的一个胖公子,姓周,家里开着文安县最大的绸缎庄。
他盯着吕阳腰间那柄佩剑,眼中满是羡慕。
吕阳得意一笑,将剑从腰间解下,“哐啷”一声抽出半截。
剑身映着烛光,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芒。
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蓝宝石,剑鞘是黑鲨鱼皮包覆,鞘口、鞘尾都用纯银镂刻着云雷纹,华贵非凡。
“此剑名‘秋水’,乃是我爹前月从京城托人捎来的。”
吕阳手腕一抖,整柄剑出鞘,在烛光下挽了个剑花。
“你们看这钢口——百炼精钢,用的是工部军器局秘传的‘叠浪锻打法’,据说要反复锻打一百零八次,才能有这般纹理。”
剑身靠近剑脊处,确实能看到细密如波浪的锻造纹,在光线下流转不定。
“岂止是钢口好!”坐在对面的李公子接口,他是县丞之子,平时最好附庸风雅。
“你们看这剑饰——蓝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