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肯定是借用了外物。
随后红色小纸人又比划了几个动作,似乎在询问该如何应对。
纸娘娘沉吟片刻,忽然嫣然一笑:“来者是客。既然敢进我的揽月舫,那我自然要好生‘招待’。”
她玉笔一点,平台上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纸人立了起来。
渐渐地,这原本惨白粗糙的纸人变得逐渐丰润有生机,不出一会儿,就是出落成一位娇俏玲珑的侍女。
“去,告诉前头,有贵客临门。”纸娘娘声音柔媚,眼底却寒光闪烁,“把‘天字三号’桌给他们留着。我要看看,这道士在满堂宾客面前,能装模作样到几时。”
侍女纸人躬身领命,飘出房间。
纸娘娘又点了另一个衙役纸人:“去县衙,告诉画皮妹妹,鱼儿已入网。让她按计划行事。”
衙役纸人也领命而去。
虽有些轻视,但纸娘娘也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自然不会托大。
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做完这些,纸娘娘重新侧卧下来,眼睛微微眯上。
窗外,柳花巷的灯火依旧璀璨。
揽月舫一楼大堂,歌舞正酣。
龟公和侍女们穿梭在宾客间,添酒布菜,娇笑软语。
没有人知道,地下那间糊满白纸的密室里,这座销金窟真正的主人,已经为今夜的不速之客,备下了一场“纸醉金迷”的杀局。
而那张空着的“天字三号”桌,此刻正摆在舞台最前方。
烛光映着空椅,像是在等待什么人落座。
三人朝着县城西南方向行去。
没走多远,绕过几条街巷,前方忽然出现一片与周围静谧格格不入的光亮区域。
此时已是亥时,按照这时代的习惯,除了赌坊、客栈等特殊行当,普通人家早已熄灯就寝。
可前方那一片,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间或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喧哗,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尤其显眼的是,那片区域临水,几艘装饰华丽、挂着成串红灯笼的画舫停泊在河面上。
灯光倒映在水中,荡开一片璀璨潋滟的光影,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