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身贴在灯笼内壁,与灯笼上绘着的“喜鹊登梅”图案重叠,墨线眼睛透过薄纸,继续盯着巷口方向。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叶清风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红纸人这才彻底“融化”,化作一缕极淡的红气,顺着灯笼骨架向上飘,飘过揽月舫二楼回廊的雕花窗,钻入窗缝,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风管道,来到了揽月舫的地下。
此时纸娘娘正侧卧在纸扎莲花平台上,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绿色纱衣,雪白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笔,笔尖蘸着暗红色的“墨”——那不是朱砂,而是凝练过的生魂精血。
忽然,那缕红气从管道钻出,飘到平台前,重新凝聚成红色小纸人。
纸人跪在平台边缘,朝着纸娘娘“叩首”。
纸娘娘懒懒抬眼,玉笔轻轻一点。
纸人立刻发出了声音。
“启禀娘娘,您让我叮嘱的道士,已经进城了,正朝着揽月舫的方向走来。”
说着那个小纸人还在自己墨点的小眼睛上点了几下。
顷刻间,此前在城门口它亲眼见到的场景,便是浮现在纸娘娘的面前。
“哦?”纸娘娘红唇微扬,“还真来了。”
她坐起身,纱衣滑落肩头,却毫不在意。
玉笔在指尖转了转,轻笑道:“原以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没想到……竟是个年轻后生。”
“二十许的年纪,道家修行,最重年月积累。”纸娘娘指尖轻轻捏着玉笔,笑容渐冷,“便真是名门正宗出身,这个年纪,撑死了不过十几年道行,而我……”
她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平台上的纸人阵列。
这些纸人,每一个都代表着她布在文安县各处的眼线。
县衙、城门、镖局、酒楼、甚至几户大户人家的内宅,都有她的“耳目”。
整座文安县,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她,就是盘踞网心的那只蜘蛛。
“有这千魂纸棺与血怨灵枢大阵在,虽还差一个主魂,但纵然是百年道行的修士,也无法奈何我。”纸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自负,“何况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
“而且,想必之前对付婉儿与媚儿时便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没了师门留给你的保命手段,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降妖除魔!”
纸娘娘清楚自己那两个灵纸人的实力,非三十年道行的修士无法对付,如今这小道士能够将那两个灵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