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虽然痛苦却似乎真的在好转的气色,哪里还会停下!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狂喜和后怕——狂喜于道长竟然真的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还赐下如此神物救治峰儿。
后怕于自己刚才若有一丝犹豫,岂不是断了儿子的生路?
“不!不严苛!多谢道长赐法!多谢道长慈悲!”
林镇远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此刻再看手中这翠绿的竹鞭,简直如同看待仙家神器!
他再无半分犹豫,甚至生怕儿子乱动影响了祛邪效果,对赵大莽等人喝道。
“大莽!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赵大莽等人也看到了那神奇的黑气,对叶清风的手段已是奉若神明。
闻言立刻上前,七八只手死死按住了还想挣扎逃跑的林云峰。
“爹!赵叔!你们放开我!不要啊!我知道错了!道长!仙长!我嘴贱!我该打!您饶了我吧!换个法子行不行啊!”
林云峰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看着父亲手中那翠绿恐怖的竹鞭再次扬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
然而,回应他的,是林镇远更加坚定、也更加顺手的抽打。
“啪啪啪!”
竹鞭破空声与林云峰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在乱葬岗里响彻。
叶清风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目光悠远,似乎望向了文安县的方向,对于身后的“鞭挞祛邪”交响乐,仿佛只是耳边清风。
唯有嘴角,一丝极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轻轻上扬。
嗯,念头似乎通达了些。
这竹鞭,用起来果然顺手。
约摸一炷香之后。
林镇远似乎是有些抽累了,叫来另外一个镖师继续抽打。
此刻,林云峰喊叫的中气也是越来越足,所以,这几人那抽得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几人又是足足抽了一炷香,直到林云峰的脸色明显恢复了一大半,方才停了下来。
林镇远抬头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叶清风,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便是要下拜。
叶清风抬手虚扶,止住了他的动作。
“令郎体内阴邪秽气已导出近半,接下来六日,依此法继续,辅以清淡饮食、安神静养,可保无虞。”
他声音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仿佛刚刚的竹鞭祛邪只是寻常医嘱,也全然不介意林云峰之前那句冒犯。
林镇远见状,心中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