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带倒,两人摔作一团。
“老爷!”李铁和王彪连忙上前搀扶。
林镇远爬起来,抬头看去。
墙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不,不是“站”。
那人的下半身还嵌在墙里,只有上半身探出来。
他穿着青灰色的家丁服,头戴小帽,一张脸白得像刷了石灰,两颊却涂着两团刺目的腮红。
他就那么“长”在墙头上,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墙下的五人。
更诡异的是,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像是要推开什么。
“装神弄鬼!”李铁怒喝一声,拔出腰刀,一刀斩向那只手!
刀锋破空,寒光一闪。
“当——!”
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李铁的刀砍在那只手上,竟然溅起一串火星!而那只手……毫发无损!
不,不是毫发无损。
李铁瞪大眼睛,看见自己砍中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不是伤口,而是像刀在石头上刮出的痕迹。
而且那白痕周围,纸张微微翘起,露出了下面的……竹篾。
纸人!
李铁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三步。
墙头上的“家丁”缓缓收回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然后,他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他的嘴越张越大,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无一物的口腔。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从墙里“挤”出来。
不是爬出来,也不是跳出来,而是像一摊软泥,从墙的“表面”慢慢隆起、成型,最后完全脱离墙面,轻飘飘地落在墙头。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墙头上的纸人家丁站稳了,低头看着五人。
他那张白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却仿佛有了神采——冰冷、死寂、带着嘲弄的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