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里走出个汉子,正是陈大郎。
他今日去弟弟家打水,又受了些闲气,正烦躁,见门外是个穷书生,更没好脸色。
“借宿?行啊,住一晚一两银子,吃食另算。”
蒲松霖一愣。
一两银子?寻常客栈上房也不过二百文,这荒山野岭的农家,开口就是一两?
“这……可否便宜些?”蒲松霖囊中虽有些盘缠,但也不是这般花的。
“爱住不住。”陈大郎冷哼一声,“嫌贵去别家。”
说罢,“砰”地关上了门。
蒲松霖站在门外,苦笑摇头。
他本也不是吝啬之人,若主人家和善,多给些钱也无妨。
可这般态度,分明是刁难人。
他牵着马,走向西户。
这户院墙矮些,门板也旧,但院里打扫得干净。
他正要叩门,门却开了,一个女童探出头来,见他牵着马,回头喊:“爹,娘,有客人!”
陈二郎走出来,见是个书生打扮的人,忙拱手:“这位先生是……”
蒲松霖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陈二郎听完,笑道:“先生快请进。山野人家,没什么好招待,但住一晚不妨事。”
又朝屋里喊,“孩儿他娘,有客人,多添双筷子!”
周氏应声出来,见蒲松霖风尘仆仆,忙道。
“先生快进来歇歇。当家的,帮先生把马牵到后院,喂些草料。”
蒲松霖心中温暖,连声道谢。
进得院来,只见院子虽简朴,却处处整洁。
最奇的是院中那口井,井水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井旁一小池,池水清澈见底,竟有游鱼数尾。
“好一处雅居。”蒲松霖赞道。
晚饭是杂粮饭、炒野菜、腌山菌,还有一碗蛋花汤。
饭菜简单,但周氏手艺好,做得有滋有味。蒲松霖饿了一天,吃得分外香甜。
饭间闲聊,蒲松霖得知主人姓陈,行二,有个兄长住东院。
说到兄长时,陈二郎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岔开话题。
蒲松霖察言观色,心中了然,也不多问。
饭后,周氏收拾出一间厢房,被褥都是洗净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蒲松霖感激不尽,从书箱里取出五十文钱,执意要付。
陈二郎坚决不收:“先生是读书人,能住我们家是我们的福气,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