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透明的、属于人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冲开了脸上的污迹。
他转向陈老汉,嘴唇颤抖着,终于发出了清晰却微弱的声音:
“爹……柴……够了……冬天……不冷了……”
陈老汉早已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拼命点头。
“够了!够了!儿啊,你放心……你放心……”
陈二牛又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院中那些熟悉的乡邻面孔,目光最后落在叶清风身上。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叶清风的方向,极其缓慢、却极其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地,无声。
再抬头时,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渐渐涣散,脸上的神情却安详得如同熟睡的婴孩。
他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前倾倒,被那即将消散的金光轻轻托住,缓缓平放在地上。
呼吸,停了。
胸膛,不再起伏。
但那嘴角,却保留着一丝释然的、浅浅的笑意。
金光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微光,升腾而起,在院中盘旋片刻,如同告别,最终散入夜空,消失不见。
陈二牛静静躺在那里,面容平和,衣衫整洁,仿佛只是劳累了一天后沉沉睡去。
再也不会在夜晚惊醒,再也不会对着柴火焦虑,再也不会被那不属于人间的邪气折磨。
院中一片死寂。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从陈老汉那里传来,还有几位心软妇人的低声抽噎。
许久,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上前,对着叶清风深深一揖,老泪纵横。
“仙长大恩……解了二牛的苦,也全了他的孝心……老汉代陈家,代全村,谢过仙长!”
说着就要跪下。
其余村民也纷纷跟着行礼,院中跪倒一片。
叶清风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既消,魂归安宁。此乃天数,亦是人心。”
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通透,“诸位请起,好生帮衬陈老丈,料理后事吧。”
村民们这才纷纷起身,几个与陈家交好的妇人已经上前搀扶起几乎瘫软的陈老汉,低声安慰着。
那几个自告奋勇的汉子则开始张罗。
有人去取白布,有人去通知村中老者,有人开始收拾院子,准备搭建灵棚。
所有人动作都轻手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