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却动了心思。
陈二牛病了,陈老汉那老骨头又整天愁眉苦脸往外跑,这不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陈家养的那七八只芦花鸡,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肥嘟嘟的,炖汤吃肉,美得很!
更何况……王癞子吐掉草梗,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那顿打,他可没忘。
如今陈二牛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就算偷不成,去看个笑话、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亥时过半,村里静得只剩虫鸣。
王癞子猫着腰,蹑手蹑脚蹭到陈家院墙根下。
那碎石垒的墙不高,他三两下就扒了上去,探头往院里张望。
院子里黑漆漆的,檐下堆着高高的柴垛,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投出怪异的影子。
东厢房的门关着,里头没动静。
“睡死了吧?”王癞子心里嘀咕,轻手轻脚翻进院子,落地时踩到一片碎瓦,发出“咔嚓”轻响。
他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侧耳听。
堂屋里传来陈老汉的咳嗽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东厢房依旧安静。
王癞子松了口气,猫着腰往鸡窝摸去。
鸡窝搭在院子西南角,用竹篱围着,里头七八只芦花鸡挤在一起,睡得正沉。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竹篱门时——
“吱呀。”
东厢房的门,开了。
王癞子心脏骤停,猛地缩回手,滚到柴垛后面藏起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窥探。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走出房门。
是陈二牛。
王癞子还是头一次在夜里这么近看见他。
只见陈二牛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单薄短褂,赤着脚站在院子里。
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
他的指甲又长又尖,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王癞子吓得腿肚子转筋,死死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陈二牛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开始备柴。
忽然,他停住了,鼻子微微耸动,目光定在了鸡窝方向。
不,是定在了王癞子藏身的位置!
王癞子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么会……
陈二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那声音不像人,倒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