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法师!能降妖除魔的法师!”
李老栓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激动,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三十里外,黄石镇!最有名的黄法师!都说他法力高强,能通鬼神,
专治各种邪祟怪事!我……我走了一整天,打听着找到的!”
周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微弱希望的热流骤然冲上头顶,让她有些眩晕。
“真……真的?你请动了?他……他肯来?”
“肯!怎么不肯!”李老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种砸锅卖铁后的狠劲。
“我把我爹留下的那几串压箱底的铜钱,还有你陪嫁的那对银丁香,全拿出来了!
还不够……我又跟镇口放印子钱的刘扒皮,立了字据,借了利钱!”
说到“印子钱”三个字,他声音抖了一下,那意味着今后可能永无宁日的债务,但此刻,这些都顾不上了。
女儿没了的话,这些钱财再多也无用!
“黄法师收了钱,拍了胸脯,说他最见不得妖物害人,尤其还是这种强娶民女的邪祟!
他答应我,明天一早就动身过来,午时前准到!定能在祭祀前,除了那河里的东西,救下小莲!”
周氏听着,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这次不仅仅是悲伤,更添了复杂的激动和恐惧。
法师!能除妖的法师!女儿有救了?可……那黄法师,真像栓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得要多少钱?还有那印子钱……利滚利,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但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立刻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救女之心压倒。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哪怕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
“他……黄法师,真能除了那‘龙王’?”
周氏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抖得厉害。
“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村里祭祀了这么多年,都说灵验得很,触怒了,会不会……”
“法师说了,那不是真龙!就是修炼年久、有些道行的水妖河怪!冒充神明,骗取血食!”
李老栓打断妻子的话,把从黄法师那里听来的说辞复述出来,试图增加说服力,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法师有祖传的法器,有正经的道法,专克这些阴邪水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