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骑兵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更快,那片烟尘已经从东北方向蔓延到了正东,隐约能看见几面旗帜在尘雾中起伏。
穆念慈第一个冲出林子,脚下是一条夯土官道,道面宽阔平整,两侧种着成排的白杨,叶子落了满地,被风卷得沙沙作响。
她刚站稳脚跟,目光往南一扫,面色刷地白了。
官道南端,尘烟滚滚。
一队骑兵正从那个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当先一面大旗在秋风中猎猎翻卷,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金色完颜氏族徽。
旗帜之下,数十名铁甲骑兵分成两列纵队,长槊斜指天空,甲叶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压了过来。
穆念慈往后退了两步,嘶声喊道:“爹,前头也有。”
杨铁心冲出林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面旗帜,脚步一顿,面色铁青。
后头的马蹄声也到了,东北方向那队骑兵已经绕过了林子的边缘,三四十骑散成扇形,不紧不慢地往官道上合拢,将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前后夹击,左右无路。
五个人站在官道中央,像是被两把钳子夹住的猎物。
郭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两道粗眉拧得死紧,大眼睛里满是紧张,但脚下没有退。
王处一将拂尘横于身前,目光在前后两队骑兵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面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铁心将包惜弱牢牢护在身后,银枪斜指前方,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惜弱,别怕。”
包惜弱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两只手攥着他腰间的衣带,指节泛白。
南面那队骑兵越来越近了,蹄声如鼓,尘烟漫天。
队伍在距离五人约莫三十丈的地方勒住了马,铁甲骑兵分列两侧,让出了中间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三匹高头大马并辔而行,缓缓走了出来。
居中那匹是一头通体漆黑的西域宝驹,马背上端坐着一个年过五旬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外罩一件貂裘大氅,腰束金带,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三缕长须,眉目之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沉稳。
完颜洪烈。
他的目光越过杨铁心的肩头,落在了包惜弱的身上,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没有立刻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