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眸子在月色下格外清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味。
“几个?”陈砚舟压低声音。
黄蓉探头往下瞧了瞧,伸出三根手指,又往左边一指,竖起两根。
五个巡夜侍卫,三个走东路,两个守角门,换防间隔约莫一盏茶。
陈砚舟颔首,目光扫过府墙内侧的回廊与假山,又看了看后苑方向那几间低矮石屋的灯火——其中一间亮着豆大的油灯,正是梁子翁的住处。
“走角门那边。”他凑到黄蓉耳畔,气息拂过她的鬓发。
黄蓉耳根微热,偏过头去,嘴里却不饶人:“知道了。”
两人等了片刻,待那三名侍卫的脚步声拐过回廊尽头,陈砚舟率先纵身而起,足尖在槐树枝头轻轻一借,身形无声无息地掠过丈许高的府墙,落在墙内一丛修剪齐整的冬青灌木后。
黄蓉紧随其后,身法较之在桃花岛时又轻盈了几分,两只绣鞋点过墙脊时不曾发出半丝声响。
两人贴着假山石壁疾行,穿过一片枯荷塘,绕过两道月洞门,避开廊柱间悬着的风铃,不多时便摸到了后苑禁地外围。
角门处守着的两名侍卫正背靠门柱打盹,铁枪斜倚在墙边,头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着,半梦半醒。
陈砚舟伸出两指,以一阳指的入门劲力,隔着三尺远,极轻极准地点在二人后颈的睡穴上。两名侍卫脑袋一歪,顺着门柱滑下去,呼噜声倒比方才响亮了几分。
黄蓉掩嘴无声地笑了笑,跟着陈砚舟闪身入了角门。
后苑深处,那几间石屋静静矗立在一片荒僻的院落中,院中杂草丛生,砖缝间渗出一股浓烈的腥气与药气交缠的古怪味道,在夜风里弥散不去。
黄蓉刚踏进院子,鼻翼便皱了起来,面色微变,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拽住陈砚舟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好臭……这什么味儿?”
“蛇味儿。”陈砚舟神色如常,低声道,“梁子翁养了二十多年的活物,吃的是灵芝鹿血,拉的也不是凡品,这点味道你就受不住了?”
黄蓉胃里一阵翻涌,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巧,又不是你鼻子灵。”
“忍忍。”陈砚舟拍了拍她捂着鼻子的手背,“进去之后分头找,动作快些,别磨蹭。”
黄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立刻后悔了,那股腥臊之气冲进喉咙,差点没让她当扬呕出来,她咬着牙瞪了陈砚舟一眼,心道这人当真是铁打的鼻子。
石屋的门虚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