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没有再说下去。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有些事情不必说尽,便已能窥见全貌。
秋意浓不知暗中照拂她的人是洪七公,只知丈夫死在他掌下。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先是无声无息地离她而去,又亲手杀了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这份恨,深入骨髓,烙进血脉,再多的解释都无法消弭。
“洪老前辈,”黄蓉轻声说道,语气里少了方才的愤愤,多了几分悲悯,“龙九既是蒙古密宗的探子,您杀他,于国于民都是正义之举。这件事……您没有做错。”
洪七公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可她不这么想。”陈砚舟淡淡接了一句。
洪七公的嘴角扯了扯,抬起酒坛,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喉中。坛底朝天,最后几滴酒液沿着坛壁滑落,滴在他那件旧袍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龙九是奸细不假,可他对秋意浓是真心实意的。”洪七公将空坛搁下,声音里的苦涩终于不加掩饰了,“老叫花杀了她的丈夫,道理她懂不懂?老叫花不知道。可她恨不恨?我却清楚的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