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真气虽不算雄浑,却胜在气息绵长、后劲十足,与桃花岛一脉的灵巧路数截然不同,分明是另有奇遇所致。
当时他便觉蹊跷,却因追杀洪七公一事耽搁,未及细问,如今再想起来,若蓉儿当真修习了九阴真经中的功法,那份沉稳的气机倒是对得上了。
黄药师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陈砚舟察言观色,见老丈人面色渐缓,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地笑道:“岳父大人武功通天,真经是真是假,您过目一观,不就一清二楚了?”
黄药师转过头来,冷冷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少溜须拍马。”
他将书册展开,信手翻了几页,目光在行间字句上缓缓游走,口中平声道:“天下武功,包罗万象。老夫虽列五绝之一,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道理,老夫还是懂的。”
话虽如此,他翻页的动作却愈发慢了下来。
起初不过是随意扫视,可越往后读,那双深沉的眸子便越亮了几分。
他的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眉峰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悠长均匀。
陈砚舟见状,识趣地退了两步,寻了把椅子坐下,未再开口。
屋内极静,唯闻翻页时纸张轻微的窸窣声。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一响,也不曾扰动黄药师分毫。
这一读,便是大半个时辰。
黄药师将末页合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上卷总纲,纵论天下武学之源流变化,确是当世独步的见识。”黄药师终于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叹服,“单论这一篇总纲的格局气魄,便非寻常武学可比。”
他顿了顿,侧过头,斜睨着陈砚舟:“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运道。”
陈砚舟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显露,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全赖岳父大人教女有方。若非蓉儿精通五行八卦,引小婿入得桃花阵,哪有机会见着周伯通?”
黄药师哼了一声,算是不置可否。
陈砚舟见黄药师面色稍霁,心中暗喜,知道这本九阴真经算是递对了台阶。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拱了拱手,笑道:“岳父大人既要研习真经,小婿便不在此碍眼了。这等旷世奇学,须得静心参悟方能得其真谛,小婿在旁聒噪,反倒扰了岳父的清修。”
说着,他脚步轻快地朝门口挪去,面上虽还挂着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心里头却已乐开了花。
陈砚舟脚步愈发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