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愿推举陈少侠为新任帮主!”
“愿为陈帮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身后那近百名铁血汉子,亦是齐刷刷地再次跪倒。
这一次,他们的呼喊声比方才更加整齐、更加洪亮,久久不息,连远处正在诵经的一灯大师,诵经声也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陈砚舟立于原地,看着眼前这群满身血污、却目光如炬的汉子,心中亦是不禁波澜起伏。
他深知,这群人虽是绿林草莽,但这份宁折不弯的血性,正是如今这软弱的大宋朝廷最缺少的脊梁。
但自己身为丐帮帮主,自然不可能再兼任这铁掌帮的帮主之位,但眼前这批忠义之士,若是就此散去,或是被金人逐个击破,未免太过可惜。
“乔老前辈,诸位兄弟,”陈砚舟双手抱拳,神色肃然,“诸位皆是宁折不弯的汉家好汉,陈某心中万分敬重。只是这铁掌帮新任帮主之位,陈某万万不能受。”
此言一出,乔渊那苍老的脸庞瞬间惨白,他那仅剩的独臂猛地一颤,急声道:“恩公!可是嫌弃我铁掌帮如今乌烟瘴气,出了裘千仞这等卖国求荣的无耻之徒,配不上恩公的清誉?”
“老前辈误会了。”陈砚舟摇了摇头坦白道,“实不相瞒,数月前,家师已让我代理丐帮之主,肩上挑着数十万丐帮弟兄的生计与抗金大业。
自古江湖规矩,一人绝不掌两派,此乃大忌,陈某若接了这铁掌帮帮主之位,不仅坏了江湖规矩,日后两帮若有纷争,陈某又当如何自处?”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默。
沉默了片刻,乔渊出声道。
“陈少侠!您说一人不掌两派,这是江湖规矩。可老朽斗胆问一句,这江湖规矩,是太平盛世的规矩,还是这乱世的规矩?!”
“如今金兵南下,铁蹄踏破我大宋半壁江山,北方大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在这等亡国灭种的滔天大祸面前,还谈什么江湖大忌?”
“陈少侠!这江湖帮派,确有江南江北之分,有丐帮铁掌之别。可老朽问您,这大宋的国,难道也分南北吗?!这汉家儿郎的血,难道也分门派吗?!金狗的屠刀落下之时,难道还会问一问你是丐帮弟子,还是铁掌帮帮众?!”
这番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的质问,犹如重锤般狠狠敲击在陈砚舟的心头。
远处青石之上,一灯大师闭目盘膝,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口中低低诵了一句:“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