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你有没有搞错?本姑娘可是……可是女孩子!这里就一张床,你让我跟你挤?”
“不然呢?”
陈砚舟睁开一只眼,指了指硬邦邦的地板,“你要是愿意打地铺,我也不拦着。”
“你!”
黄蓉气结,双手叉腰,“你就不能有点风度?”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陈砚舟翻了个身,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再说了,在神雕谷那个破山洞里的时候,咱俩哪天不是挤在一块睡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那……那是特殊情况!”黄蓉强辩道。
“有什么特殊的?”
陈砚舟一脸坏笑,阴阳怪气地学着她的语气,“也不知道是谁,睡觉不老实,非要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我身上,口水流了我一肩膀,赶都赶不走……”
“啊!你闭嘴!”
黄蓉羞得满脸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捂住陈砚舟的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许说!再敢提这事儿,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陈砚舟眨巴着眼睛,因为嘴被捂着,声音有些闷闷的,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少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烫得黄蓉手心发麻。
她像是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
看着陈砚舟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黄蓉知道自己是彻底没辙了。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
“哼,睡就睡!谁怕谁!”
黄蓉一咬牙,心一横,脱了鞋袜,和衣躺在了外侧。
她背对着陈砚舟,身体绷得紧紧的,尽量贴着床沿,中间恨不得隔出一道银河来。
“这才乖嘛。”
陈砚舟轻笑一声,也没再逗她。
赶了一天的路,他是真的累了,又泡了个热水澡,那股子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黄蓉听见呼吸声,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陈砚舟。
睡着后的陈砚舟眉眼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安静。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哪怕是在睡梦中,嘴角似乎也微微勾着,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