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争辩,招手唤来一直候在楼梯口的掌柜,“记账。”
“得嘞!您慢走!”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还不忘冲着黄蓉点头哈腰,“姑娘慢走,以后常来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义运养生馆。
外头夜色正浓,襄阳城的街道上行人渐少,只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却也吹散了刚出浴的热气,让人通体舒泰。
黄蓉跟在陈砚舟身后,踩着那双新买的绣花鞋,步履轻盈。
“喂,咱们现在去哪?”
“回家睡觉。”陈砚舟头也不回。
“不去看看雕兄吗?”黄蓉有些不放心,“把它一只鸟扔在野松林,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或者它饿了怎么办?”
“放心吧,雕兄聪明着呢。”
陈砚舟摆摆手,“它现在羽翼已丰,一般的猎户根本近不了身。再说,这大晚上的,咱们两个大活人往林子里钻,城防营还以为是金人的奸细呢。明天再去接它。”
黄蓉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多言,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穿街过巷,很快便回到了丐帮襄阳分舵。
此时分舵的大门已经落锁,只有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陈砚舟也没惊动旁人,熟门熟路地翻墙而入,带着黄蓉直奔后院。
那是他平日里起居的地方。
推开房门,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个兵器架,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极其干净整洁,连桌角都摸不到一丝灰尘。
这倒是让黄蓉有些意外。
“咣当!”
陈砚舟随手将背上的玄铁重剑卸下,立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他一边解着外袍的系带,一边走向床边:“这一路累死我了,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说完,他将外袍往椅背上一扔,只穿着中衣,直挺挺地往床上一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黄蓉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张不算宽敞的床,又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陈砚舟,傻眼了。
“喂!”
她走过去,踢了踢床脚,“你睡这儿,我睡哪?”
陈砚舟眼皮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不是还有半边吗?挤挤。”
“挤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