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棂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
陈砚舟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漆黑的房梁发呆。
大宋,真的没救了吗?
历史上,这偏安一隅的朝廷面对金国铁骑,虽说憋屈,但也硬是扛了几十年。
后来联蒙灭金,面对那个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帝国,南宋更是凭借钓鱼城等要塞,死磕了四十多年,甚至还熬死了一位大汗。
这就说明,这片土地上的骨头,其实没那么软。
若是朝廷靠不住,那便由江湖来补。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若是能把这几十万人的情报网和行动力整合起来,再配上“义运司”源源不断的银子……
未必不能在那滚滚历史车轮下,给这汉家天下硌出一块生机。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砚舟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
想得再多,也不如明天多切二斤黄芪来得实在。
困意袭来,没多久,呼吸便变得绵长平稳。
……
鸡鸣三遍,东方泛起鱼肚白。
襄阳分舵后院的露水还没干,陈砚舟已经像根木桩子似的扎在了院子中央。
双脚抓地,膝盖微屈,呼吸绵长得像那深秋的老龟。
随着一呼一吸,丹田内那股热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半个时辰后,陈砚舟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喷出,竟在清冷的晨气中冲出一道白练。
“哈!”
他身形乍动,一套长拳拉开架势。
拳风呼啸,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招式,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脆响,那是筋骨齐鸣的声音。
打完收工,陈砚舟没急着擦汗,而是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昨日洪七公那轻灵飘逸的身姿,如鲲鹏展翅,似扶摇直上。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提气,迈步,挥掌。
“哎哟!”
才刚走出第三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鸭子,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这哪是逍遥游,分明是醉汉游。”
陈砚舟揉了揉差点扭到的脚踝,一脸郁闷。
脑子学会了,眼睛看懂了,但这手脚它有自己的想法。
洪七公使出来那是仙风道骨,到了他这儿,活脱脱像是在跳大神。
不信邪,再来。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只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