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对着那满地的死人,也咽不下去这口肉。”
陈砚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正巧,楼下伙计正要把几个试图靠近门口讨食的流民轰走。
那几个流民也不反抗,只是护着怀里的孩子,踉跄着退回墙角,眼神里满是绝望。
“北边乱,南边也不太平。”陈砚舟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冷,“朝廷里的那帮官老爷,这时候不想着整军备战,收复河山,反而忙着给金人送岁币求和。咱们这位官家,怕是还做着‘直把杭州作汴州’的美梦呢。”
“若是那岁币能换来太平也就罢了。”洪七公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坛子嗡嗡作响,“可那是拿百姓的骨髓去填金狗的无底洞!贪官污吏层层盘剥,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这大宋的花花江山,早晚要败在这帮虫豸手里!”
他越说越气,抓起酒坛子猛灌了几口,却像是喝了满口的黄连水,苦涩难当。
洪七公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鸭腿往盘子里一扔,那股子馋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楼下那几个孩子盯着酒楼门口流口水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掌柜的!”
洪七公这一嗓子用了内力,震得整个二楼都静了静。
刘掌柜正端着一盘清炒时蔬上来,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扣在地上。他连忙小跑过来,擦着额头的冷汗:“哎哟,这位爷,可是菜不合胃口?”
“菜没问题,人有问题。”
洪七公指了指楼下:“看见那些人了吗?”
刘掌柜探头瞧了一眼,苦笑道:“爷,您有所不知。这几个月北边逃难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官府也不管,咱们做生意的也难啊。若是让他们堵了门,这生意还怎么做?”
“少废话。”洪七公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去,让后厨把剩下的馒头、包子全拿出来。再支口大锅,熬上几锅稠粥,就在门口施舍。”
刘掌柜看着那点碎银子,面露难色。
“爷,您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可……可这楼下的流民少说也有百十号人,这两块银子,怕是连买米的钱都不够啊。况且这一施粥,周围的流民闻讯赶来,那就是个无底洞……”
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这年头米价飞涨,谁敢这么造?
洪七公眉头一竖,刚要发作,一只白净的小手按在了那两块碎银子上。
“刘掌柜。”陈砚舟笑眯眯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