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他不慌不忙地拉过一张破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鲁爷爷,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咱们跟镖局比,那是拿鸡蛋碰石头,肯定不行。但咱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比?咱们走的,是差异化竞争。”
“啥……啥化?”鲁有脚一脸懵。
“这么说吧。”陈砚舟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镖局走一趟镖,收费多少?那是天价!一般的商户,除非运的是金银珠宝,否则根本请不起。咱们呢?咱们便宜啊!咱们不仅便宜,而且量大管饱。”
“再者,襄阳城里统共才几家镖局?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家。镖师加起来能有多少人?两百顶天了。现在北边战事紧,物资流动大,就凭那几家镖局,累死他们也运不过来。这是卖方市场,咱们是来补缺口的,不是来抢饭碗的。”
陈砚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最重要的一点,镖局走镖,靠的是武力威慑。遇到山贼路霸,要么打,要么交买路钱。但咱们丐帮不一样。”
他伸出四根手指。
“咱们有东西南北四大区,弟子遍布天下。这路上的山贼、水匪,哪怕是路边的野狗,咱们都熟!咱们运货,不用打打杀杀,挂上一面丐帮的破布旗子,哪路绿林好汉不给几分薄面?这叫什么?这叫人脉!”
“而且,咱们可以搞联运。襄阳分舵把货运到地界边上,那边河南分舵的兄弟接手,再往下传。一站接一站,就像接力跑一样。既不用长途跋涉累死人,又能保证货物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转悠,安全得很!”
鲁有脚听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是用来打探消息、传递军情的,从来没想过,这庞大的人际网络,竟然还能变成一张巨大的物流网!
“高!实在是高!”
鲁有脚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若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东西南北四大区的兄弟都调动起来,那咱们丐帮……咱们丐帮以后还愁什么银子?这简直就是坐地生财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镖局那是单打独斗,咱们这是千军万马。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更何况咱们是几十万丐帮弟子!
“这事儿能干!必须干!”
鲁有脚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乞设义运司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几万两银票。
“我这就去知府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