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摸出两个昨天剩下的红薯,洗净切块,扔进锅里一起煮。
没一会儿,红薯粥的香甜味就飘了出来。
陈砚舟蹲在灶台边,看着火。
片刻之后,他草草扒拉完两大碗红薯粥,把锅碗刷干净,抹了把嘴,便朝着城里走去。
……
徐老头的破屋依旧是一副随时要塌的模样。
陈砚舟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对着一碟咸菜发呆,手里捏着半个冷馒头,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徐爷爷,早啊。”
陈砚舟自来熟地找了个板凳坐下。
徐老头回过神,看见陈砚舟,脸上那股子酸腐的愁容散去不少,连忙把剩下的馒头往袖子里一藏,端起读书人的架子。
“砚舟来了。今日咱们讲《论语》还是《孟子》?”
“都不讲。”
陈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鬼画符一样的符号和线条。
“今日咱们讲《大宋商律》。”
徐老头一听这几个字,胡子就翘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铜臭之物?圣人云……”
“圣人也得吃饭。”陈砚舟打断他的施法前摇,把草纸摊开,“徐爷爷,您昨天说的那个‘过税’和‘住税’,我回去琢磨了一宿,发现有个大漏洞。”
徐老头一愣,下意识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漏洞?大宋律法森严,哪来的漏洞?”
“您看啊。”陈砚舟指着纸上的一条线,“律法规定,商贾行商,过关津要交‘过税’,在市肆交易要交‘住税’。但这其中有一条,若是‘自产自销’的农户,在百里之内贩卖自家土产,可免税。”
徐老头点点头:“确有此条,这是朝廷体恤农人。”
“那如果是咱们丐帮呢?”陈砚舟眼睛亮得像狐狸,“咱们既不是商贾,也不是农户。咱们要是帮人运货,这货算是‘咱们的’,还是‘商家的’?”
徐老头眉头皱得死紧:“这……自然是商家的。你们只是脚夫。”
“不对。”
陈砚舟摇晃着手指,“如果咱们跟商家签个契约,名义上这批货是咱们‘买’下来的,运到地头后再‘卖’给接货人。而在运输途中,咱们是以‘自用’或者‘义捐’的名义呢?”
徐老头沉默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