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磕头虫,还是当个被金人一刀砍了的倒霉鬼?
“不想。”陈砚舟回答得干脆利落。
徐老头一愣,急了:“为何?你天资聪颖,只要肯下苦功,将来必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总好过……好过在丐帮蹉跎一生啊!”
在他看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乞丐再风光,那也是下九流。
陈砚舟笑了笑,把锅盖盖上。
“徐爷爷,如今这世道,书生救不了国。”
他走到徐老头面前,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金人的铁骑就在北边,蒙古人的弯刀也磨得雪亮,这时候,一支笔,挡不住千军万马。我要学的,不是怎么做官,而是怎么活下去,怎么让更多人活下去。”
徐老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唉……”
徐老头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也是,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不过嘛,”陈砚舟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字还是要认的,账还是要算的。徐爷爷,您要是真想帮我,不如教我点实用的?比如怎么写契约,怎么看账本,怎么钻大宋律法的空子?”
徐老头瞪大了眼睛:“钻……钻空子?”
“对啊!咱们要跟那些奸商打交道,不懂律法怎么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陈砚舟眨了眨眼。
徐老头被气乐了,拿着书卷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这小滑头!这是要把圣贤书读成生意经啊!罢了罢了,老朽今日就教你如何看懂这世间的规矩!”
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棂洒进来,照在这一老一少身上。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四溢。
陈砚舟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刁钻古怪的问题,把徐老头问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去解答。
这一刻,破败的小屋里,竟也生出几分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