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怎么练武?怎么给您养老送终?”
“我呸!老叫花我离死还远着呢!”
洪七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见陈砚舟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那点油渍都顾不上擦,心里又是一软。
他摇了摇头,嘴里骂骂咧咧,手却很诚实地把自己刚撕下来的一块鱼肉又扔回了陈砚舟面前。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王八蛋!以后长不高可别赖我!”
陈砚舟嘿嘿一笑,也不矫情,抓起来就啃。
一大条鲤鱼,连汤带肉,被这一老一少风卷残云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日头渐渐偏西,河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在草地上,洪七公拍着鼓起来的肚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陈砚舟也眯了一会儿,但并没有睡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洪七公是被一阵沉闷的破风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又在动了。
陈砚舟依旧赤着上身,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在打拳,还是那套“混天功”的入门拳法。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挥出,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洪七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行了。”
他开口叫停。
陈砚舟身形一顿,缓缓收势,转过身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师父,您醒了?”
洪七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肌肉紧实,硬得像块石头。
“过犹不及。”洪七公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道,“你这年纪,正是打根基的时候,练得太狠,容易伤了元气。咱们丐帮的功夫,讲究顺其自然,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陈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异常清亮。
“师父,我想变强。”
“废话,练武的谁不想变强?”洪七公翻了个白眼,“但也没你这么个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呢。”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现在就是有人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