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话的艺……艺术……”鹉哥总结,“就……就是在‘直……直白’和‘隐……隐晦’之间……找……找到最……最美的平……平衡点……”
它看向虚:“虚……虚师弟!你……你来示……示范!”
虚愣了下,但还是站起来。他看向石大力——这位刚才坐出坑的壮汉。
原本想说的话是:“你坐姿太用力。”
但按鹉哥教的……
虚沉吟片刻,轻声说:“石师兄的坐姿,如重锤落地,声势惊人。若能添三分轻柔,便如巨石入水,既有力量,又有涟漪。”
石大力愣住了。
这话……是在批评他,但怎么听着还挺美?
“谢……谢谢虚师弟!”他咧嘴笑,“老子……不是,我一定改!”
鹉哥满意点头:“看……看到了吧!批……批评也……也可以美!”
最后一课在深夜,呱呱主讲。
月光下,草坪被布置成“韵律阵法”——地面上有极淡的光点,按特定节奏明灭。
“今……今天学……学‘虚……虚无节奏’……”呱呱单腿站在阵法中央,“虚……虚无不是……死……死的……是……是有生……生命的……生……生命就有……有节奏……”
它开始跳。
单腿跳,但每一跳都精准踩在光点亮起的瞬间。
“咚……哒……咚哒……咚……”
随着它的跳跃,阵法光点的明灭节奏开始变化——时快时慢,时亮时暗。
更神奇的是,月光似乎也被影响了,洒下的光影随着节奏微微波动。
“感……感受节……节奏……”呱呱一边跳一边说,“不……不要用耳……耳朵……用……用全身……”
弟子们闭上眼睛,尝试感受。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有人感觉到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波动”,一种如心跳、如呼吸的韵律,在空气中,在月光里,在草地上。
“我……我感觉到了!”林小果小声说,“像……像害羞时的心跳……时快时慢……”
“老子也感觉到了!”石大力睁眼,“像砸石头时的反震……一波接一波!”
水灵儿流泪——这次眼泪没有渐隐,而是随着节奏一滴一滴落下,在月光下如断线的珍珠。
虚感受最深。
他修虚无之道十年,一直认为虚无是静止的、死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