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咬紧牙关。
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趴下。
空气变得粘稠滞重,呼吸进肺里的风,都带着刀割般的锐意。
冥河龙王修为深厚,硬抗下这股威压。
他快走两步,走下台阶,对着半空中的紫金葫芦抱拳拱手。
“小龙见过令狐道友!久仰令狐道友威名,今日得见真容,实乃我冥河水军之幸。”
“有三位高足相助,这天澜城便如探囊取物,不日便可踏平!”
这番话放低了姿态,给足了面子。
葫芦悬停在半空。
令狐沧海眼皮都没抬,手里玉胆依旧转得咔哒作响。
隔了半晌。
他鼻腔里才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嗯。”
只一个字,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冥河龙王眼角抽搐,心头火起,却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干笑两声,将手尴尬地放下。
台阶上的敖碧甘,足尖轻点,飞身迎了上去。
“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你们可算来了,小妹盼得眼睛都要穿了!”
敖碧甘落到紫金葫芦上,脸上收起那副生人勿近的凶戾,换上一副娇憨做派。
她拉住红花药的衣袖摇晃,又冲铁屠甜甜一笑,最后才走到令狐沧海身旁见礼。
“小师妹,几年不见,修为见长啊。”红花药用孔雀翎扇掩唇娇笑,上下打量敖碧甘。
铁屠咧开大嘴,声若洪钟:“小师妹,谁欺负你了?跟三师兄讲,三师兄用斧头剁碎了他!”
令狐沧海这才睁开眼。
他眸中没有半点眼白,全是一片幽深的紫色。视线扫过敖碧甘,令狐沧海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葫芦缓缓降落在覆海殿前的空地上。
冥河水军的将领们纷纷避让。
生怕冲撞了这三位煞星。
三位国师高徒走下葫芦。
令狐沧海随手一招,那庞大的紫金葫芦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挂在腰间。
“大师兄,师尊近来可好?”敖碧甘在前头引路,殷勤探问。
“师尊闭关参悟天道,短时间内不会出关。”
令狐沧海环顾四周,视线在水族大军的阵型上扫过,眼神中难掩轻蔑。
他收回视线,突然询问。
“我儿,令狐烽,没跟你在一处?”
听到令狐峰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