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翻过一页。
“二、政务管理能力。”
“在我与牛涛同志率主力攻打俞县期间,夏启同志独立负责俞县的全面管理工作,时间跨度为四天三夜。”
“期间,他完成了以下工作:”
“1对俞县缴获的全部伪军进行分级甄别,以有无血债为核心标准,将伪军分为‘血债派’与‘胁从派’。血债派交由王铮同志主持公审后处决。胁从派经登记造册后编入劳改队或允许其戴罪立功。处理过程中,无一人申诉不公。”
“2组织民兵对县城及周边进行安全巡逻,建立了轮班制度。他不仅没有一刀切地废除旧有体系,反而将城内原有的保甲体系暂时保留作为过渡,同时指派游击队骨干进驻每个保甲单位,实现双轨管理,极大地维持了城内的稳定。”
“3开放日军粮仓及缴获的部分物资,以户为单位分配口粮。分配标准为人均定量,老弱妇孺优先。分配过程由游击队员现场监督,数万人的县城,竟未发生一起哄抢和流血争执。”
“4将城内原有的一处祠堂改造为临时医疗点,安排受过基础救护培训的游击队员驻守,对伤病平民提供初步救治,有效遏制了疫病爆发的可能。”
“5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县城内的商铺和手工业者进行登记摸底,初步掌握了俞县的经济构成和物产情况,为后续根据地的经济规划提供了宝贵的基础数据。”
秦老看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摘下老花镜。
揉了揉鼻梁和眉心,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这些事情”
秦老抬眼看向牛涛:
“是赵正阳手把手教他的?”
牛涛摇了下头。
“报告首长,赵政委在出发前给了他一本笔记。”
“是关于群众工作的一些原则和方法。”
“但俞县的具体事务,杀谁?留谁?发多少粮食,全部都是夏启自己独立做的决定!”
“赵正阳就没有遥控指挥?”秦老追问。
“没有。”牛涛说。“我们拿下俞县后,跟邰县那边只保持了最基本的通讯联络,没有对夏启下过任何行政方面的指令。”
秦老点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
继续看最后两页。
“三、心理状态与精神面貌。”
赵正阳在写这一段时,笔迹明显发生了变化。
行距变宽了,落笔也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