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边境一座名为小柳城的小城。
“公子,再喝一杯嘛,这下着小雪的天气,不如就别先急着赶路,酒足饭饱再舒舒服服睡一觉,岂不是更快活?”
勾栏雅阁内,炭盆暖融,酒气氤氲,窗外细雪如絮,悄然覆盖屋外檐角。
一个娇俏小娘子几乎是趴在吕近文怀里嗓音柔媚道。
而吕近文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满脸通红,一看便知被这小娘子给灌得神志不清了。
吕近文一会儿嘿嘿傻笑,一会儿又强撑着坐起身来想要拂开半趴在他身上的姑娘,一听人家姑娘这么说,原本强撑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又有些蠢蠢欲动。
周名流坐在一边喝着酒,一边斜眼看着神色极为纠结的吕近文,暗戳戳笑着,比起身边的小娘子,这个混迹江湖多年,“十八般武艺”不说精通,起码是十分熟稔的江湖汉子觉得这个样子的吕近文更适合下酒。
劝风尘从良,拉良家下水向来是他们这类人最喜欢的事情。
虽然用拉良家下水这句话放在吕近文这个男人身上不太准确,但意思还是那么个意思。
此时这个江湖汉子在一边偷偷笑着,依偎在他边那个姑娘也明白这个金主的意思,自然也是极为配合,顿时吆喝道:“是呀是呀,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身书香气让我这个妹妹都有些离不开了呢,妾有意,不知郎有情否,愿不愿意喝个交杯酒?”
周名流一下就乐了,宽大手掌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身边姑娘的臀部,起哄道:“先来首诗助助兴!”
那清倌小娘不愧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一下就夸到了点子上,可说话又极有分寸,明白自己身份还不配让客人做些什么,好在旁边这个江湖汉子心思玲珑,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一唱一和,原本还想保持君子作态的吕近文一下子豪气满怀,哪怕是个清倌儿,可终究是个姑娘,对姑娘动手动脚,他还没那个脸皮,可要说到作诗,他忽然只觉得有些不吐不快,于是猛然起身,随后一个歪哉差点摔倒,强撑着栏杆站稳后,为了彰显男子气概,动作粗犷一下夺过身边姑娘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咚!
啪!
吕近文将酒杯猛然摔在地上,仰头看着屋外大雪纷飞,又因为这座勾栏位置够好,楼层够高,所以远处群山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一步踏出,踢开椅子,嗓音高亢道:“负堂而立,南朝诸山,拱列檐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