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帮了我家掌柜的大忙,又说什么都不肯要报酬,我家掌柜的只有一手做馄饨的好手艺,心里过意不去,只好留下这位公子吃碗馄饨表示表示心意。”
麻衣年轻人点了点头,脸上面色不变,心中微微有些尴尬,更多的则是后悔一时冲动,不过他是个爽直的性子,当即大方笑道:“兄弟莫怪,我这人就这样,好打抱不平,刚才多有得罪。”
“我叫徐文钦,弋阳人氏,这样,也别让掌柜的请客了,心意归心意,你这碗馄饨我请了,小二,劳烦再来一碗馄饨,有多奢就多奢,料往足了放!”
那人一句话没说,光看着店小二和这个麻衣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人家都自报家门了,他也礼貌说道:“陈大海,大昭人氏,馄饨就别请了,我早就与掌柜的说好了,自己掏钱。”
陈九川习惯性报了个假名字防一手,不能说人家是个直爽人,自己也大大咧咧真当作人家没别的目的了。
“大海兄弟,别跟我客气,虽然我名字文绉绉的,可不是什么弯弯绕绕的书生,放心吃。”
徐文钦说着掏出十几颗铜板拍在桌上,朝着店小二大手一挥,十分豪气干云。
好家伙,人是真豪爽,可这嘴巴也是没个遮拦,这句话一出,陈九川明显看到徐文钦身后那桌书生齐齐扭头朝着这边看来,眼神幽怨。
怎么个事儿?
吃碗馄饨而已,莫名其妙被人家给损了一句,难道我读书人在这些人眼里就当真如此不堪?
不过那些书生倒也没敢过来说什么,只是彼此交换眼神,嘴上小声骂骂咧咧,一脸委屈不忿的继续吃他们的馄饨。
陈九川有些忍俊不禁,好像江湖人与读书人都是相互看不顺眼,一个嫌对方满肚子酸腐墨水,说话做事拐弯抹角,一个嫌人家只知道好勇斗狠,不通文墨,粗野难驯。
一个倚仗手中剑,一个信奉笔下理;一个在风雨江湖里打磨肝胆,一个于寒窗灯火间雕琢心志。
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瞧不上谁。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两句本是读书人拿来自嘲的诗,如今却常被江湖人拎出来,当作一柄极为好使的宝剑刺那些读书人的心窝。
你们自己都说自己没用,还不许别人说了?
而那些读书人更不会在嘴上功夫势弱,打不过你还骂不过你了?
于是又传出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用来回敬这段话,至于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