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川掏出酒壶,朝着宋官隐示意,宋官隐欣然一笑,手腕一翻,一盏精致酒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这种时候,来杯酒最是合适。”
一袭儒衫的年轻人笑容灿烂,论起气度面容,宋官隐无疑是超过陈九川太多,只是陈九川身上有一种却是他怎么也羡慕不过来,更学不过来的东西。
啵!
陈九川拔开酒壶,小心翼翼给宋官隐倒满之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不是那种喜欢沉浸于过去的人,对这个从小就像是一人行走世间,来去匆匆也总是独自一人的少年来说,太多的人和事让他早早就见惯了世间无情的一面。
过往太多,只需记住该记住的人。
“喂喂喂!时间到了,陈九川快点!”
萧乱云蹲在刚才那堆篝火旁,像是在数着时间一样,忽然就开始大叫起来。
陈九川收好酒壶,三两下刨出几个干燥发裂的泥块。
缝隙之间隐约露出一些被烧焦的叶片。
他朝着萧乱云笑道:“看好了!”
说罢把几个泥块往地上一摔,泥块碎裂,里面是一个个被荷叶包裹着的东西,一阵荷叶清香夹杂着肉香的混合香味瞬间传开。
“哇哇哇!我要那个最大的!”
萧乱云眼疾手快,一把拿住那个最大的荷叶,小心翼翼剥开之后,赫然是一只金黄油亮的山鸡!
姑娘吸溜了一口快要流到嘴边的口水,扯下一根鸡腿就往嘴里塞,接着便是满脸享受,蹲着的背影摇摇晃晃。
宋官隐对这两个家伙确实是佩服,几天下来,陈九川一有空就练拳吐纳,对于练武一事用功的让他都有些汗颜,如果在读书上能下这般功夫,怕是早就进了某座儒家书府被当作读书种子栽培了。
而那个蹲在一旁摇头晃脑享受着美味的姑娘更是离谱,他就从来没见这姑娘修炼过,每天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找东西吃的路上,一天大半时间嘴巴就没停过,虽然他不是武夫,对武道涉猎不深,也看不懂什么是气机如渊,可就这么一个惫懒姑娘,以他的眼光来看,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一只手就能够按的陈九川翻不了身。
“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
宋官隐微微抿了一口酒。
陈九川想了想,年关将至,再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年节,而福境这边起码还有四个月才能正式开启,他有些想念那个小镇上的老人和小丫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