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土堆里,随后拿起一旁的铲子就是几下,土堆坍塌,刚好盖住那几个东西。
夯好土后,少年拍了拍手,寒风吹得他衣裳猎猎作响,可这家伙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又跑到另一边忙活。
宋官隐裹紧衣袍,暗暗咒骂着这边的天气。
江南道虽然也冷也湿,可好歹风没这么大,难怪说那些老人熬过冬天就又是一年。
年关年关,不仅是寻常百姓一年到头来少数几个能够一家团圆的欢庆日子,更是那些体弱之人的生死大关。
既是年关,亦是关隘。
他擦了擦鼻子渗出的清鼻水,对南下过冬这个说法有些嗤之以鼻,将死之人与其在这里钝刀子割肉,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徒受折磨倒还不如去北边一晚上冻死来得痛快,一了百了。
陈九川在一边倒是忙碌的热火朝天,一根根提前削好的树枝串着各种肉类放在炭火上炙烤,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各种调好的料往上面一撒后肉香扑鼻。
萧乱云蹲在一边咽着口水,嘴唇愈发晶莹,要不是这姑娘还稍微有点姑娘家的顾忌,估计口水都能流下来。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先给我一串!”
萧乱云拍着陈九川的胳膊,抢过一串羊肉就往嘴巴里塞。
得亏这姑娘也是个武夫,不然就这一下非得给嘴里烫出几个水泡来。
“唔!厨子你还会这一手!”
萧乱云含糊不清道,谈笑间一大串肉下了肚。
陈九川递给宋官隐一串肉,自己嘴巴里叼着一串,又递给萧乱云一串,随后手上左右开弓,愣是一个人忙的井井有条。
“小时候哪有那么多吃的,可不是弄到点吃的就想方设法弄好吃点儿呗。”
陈九川随口说道。
无论是宋官隐还是萧乱云小时候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之子,哪里体会过这种生活,也根本想象不到他那时候的窘迫。
生在盛世,宋官隐只见过书上那些岁大饥,人相食的恐怖描述,可若真见这些的话,生在京城,长在首州的他还真没见过。
宋官隐轻声问道:“那没有什么街坊邻居的接济一下吗?”
“当然有,一开始有几个巷子里的姨妈见我饿肚子可怜,有时候会故意多煮一点饭,也不明着说,变着法儿的给我,是怕我就这么赖上他们家,只是后来有一年大旱之后又大寒,连着接后的几年都收成不好,大家日子都苦,所以也管不到我了,那时候,我都是悄悄跟着那些猎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