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用任何超出常人的力量,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力气稍大些的女子那样,小心地架起老翁的一只胳膊,与老妪一同用力,将老人搀扶进了屋内。
屋内的景象更为简陋。一桌一椅,一铺土炕,墙壁因潮湿而泛着深色的水渍,空气中除了药味,还混杂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暮沉的气息。但收拾得却异常整洁,炕上的被褥虽然打了好几个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将老翁安置在炕上,盖好薄被,老妪连忙去倒水,手却抖得厉害,陶碗里的水洒了大半。冷芊芊默默接过碗,递到老翁唇边,助他喝下几口温水。老翁的咳嗽稍缓,浑浊的眼睛看向冷芊芊,嘴唇翕动,似乎想道谢,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妪迭声道谢,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人老了,不中用了,净给旁人添麻烦。”
冷芊芊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间陋室,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已经褪色、但依稀能看出是两人年轻时的画像上。画中男子俊朗,女子秀美,携手而立,笑容灿烂。“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她难得地主动询问道。
老妪见冷芊芊目光落在画像上,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柔和光彩,话也多了起来:“是啊,一辈子啦。这房子还是他年轻时亲手盖的,一砖一瓦……那时候,日子苦,但心里是甜的。”
或许是冷芊芊的倾听姿态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也或许是积压了太久无人可说,老妪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他们年轻时,正值前朝末年,战乱频仍。男子被征去当兵,一去数年,音讯全无。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劝女子改嫁。女子不肯,守着这间破屋,靠着替人缝补浆洗,艰难渡日。她相信他会回来。后来,战事平息,男子果然拖着一条残腿,遍体鳞伤地回来了。他没有立下什么军功,反而因伤成了拖累。但女子只是哭了一场,然后便笑着接纳了他,两人相依为命。
“那些年,真是难啊。”老妪叹了口气,看着炕上昏睡过去的老伴,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无尽的心疼,“他腿脚不便,找不到活计,我就多接些绣活,眼睛都快熬瞎了。他心疼我,偷偷跑去码头扛包,结果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半年……我们就这么磕磕绊绊,互相撑着,也过了几十年了。”
她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只是平淡地叙述着那些苦难与相守。为了给老伴治病,她卖掉了唯一值钱的玉镯;为了让他冬天好过些,她彻夜不眠地缝制厚实的棉裤,手指被针扎得密密麻麻;他行动不便,却总记得在她生辰时,拄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