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的秋意渐浓,街巷两旁的梧桐树开始泛黄,落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铺就一地碎金。晨光熹微,带着些许凉意,透过百草堂窗棂的缝隙,洒在冷芊芊沉静的侧脸上。她今日并未像往常一样随众女去市集采买或是在院中修炼那被封印后仅存的基础吐纳术,而是独自一人,信步走向城西那片较为僻静的老街区。
冷芊芊性子清冷,素来喜静。在仙界时,她便是月璃座下最为寡言少语的弟子之一,惯于以剑代言,以行动明心。下到这凡尘,一身通天修为被禁锢,她反而有更多时间去观察那些以往被忽略的微末之处。凡人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在她眼中,起初如同蝼蚁争食,微不足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经历了婉儿残魂因陈尘至情而闪烁的奇迹后,她心中那冰封的湖面,似乎也被投入了几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城西多是一些年代久远的民居,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墙壁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与淡淡炊烟混合的气息。冷芊芊此来,本是听闻这里有一家老字号的豆腐坊,做出的豆花细腻非常,陈尘近来食欲不振,她想或许能买些回去。然而,还未寻到那豆腐坊,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细微的啜泣声便先传入她耳中。
声音来自一条狭窄的巷弄深处。冷芊芊脚步微顿,神识虽被大幅限制,但远超常人的五感仍在。她循声走去,只见一间低矮的、屋顶甚至有些歪斜的瓦房前,一位白发老妪正扶着门框,艰难地想要将坐在门槛上的一位老翁搀扶起来。老翁似乎病得厉害,面色蜡黄,咳嗽不止,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瘦削的身躯剧烈颤抖。老妪自己也是步履蹒跚,臂膀纤细,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急得眼圈泛红,却又强忍着不敢放声,只能发出那种无助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冷芊芊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若是从前,她或许会视而不见,凡人生死,自有定数,干涉无益。但此刻,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陈尘雕刻木偶时那专注而哀恸的神情,浮现出月璃所说的“情劫历练”。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但少了些往日的疏离。
老妪闻声抬头,见是一位容貌极美、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姑、姑娘,好心肠的姑娘,帮帮我,帮我把老头子扶进去……他这咳疾又犯了,地上凉,不能久坐……”
冷芊芊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俯下身。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