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婉转的、不知名的小调,那是她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唱的。她的声音温柔而执着,仿佛要用这无尽的温柔,一点点融化他心外那层坚冰。偶尔,她会小心翼翼地想把他紧握发簪的手指掰开一点点,为他擦拭手掌,但那手指攥得如此之紧,仿佛与发簪生长在了一起,她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他身体本能的抗拒和细微的颤抖,便再也不敢勉强。
月璃在伤势稍稳时,会沉默地坐在他不远处,运转残存的力量,试图驱散一些侵入他体内的寂灭寒意。她的混沌之力与陈尘同源,虽然微弱,但如同涓涓细流,是唯一能稍微渗透进去而不引起剧烈排斥的外力。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灰色道痕,以及那庞大却死寂的混沌仙力。她的疗伤,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陪伴,告诉他,她还在。
想容守夜的时候最多。她不再试图用激烈的言语去刺激他,只是抱膝坐在洞口附近,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借着冰壁反射的微光,静静地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夜晚的冰原更加寒冷,风声如同鬼哭。她会时不时起身,走到他身边,默默地将自己残存的、微薄的仙元转化为一丝暖意,笼罩在他周围,防止他被彻底冻僵。有时候,她会听到他在极深的梦魇中发出模糊的呓语,反复念叨着“婉儿”或者“对不起”,那时,她便会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其余几位女子,红衣女子、蓝裙女子等,也各自带着伤,轮流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红衣女子会外出寻找能燃烧的、罕见的耐寒植物根茎,在洞口升起一小堆微弱的篝火,尽管那点热量对于洞内的严寒杯水车薪。蓝裙女子则利用自身对冰寒之气的亲和,尽量引导洞窟内的寒气,让环境不至于恶劣到无法存身。她们都沉默着,疲惫着,将找到的极少量的、能补充元气的灵草优先捣碎,混入雪水,试图喂给陈尘或伤势最重的月璃。
时间,在这片永恒的冰原上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几天,或许已经过了十几天。
陈尘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他的身体在众女不惜代价的维持下,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那空洞的眼神,那紧握发簪的姿态,那彻底的沉默,如同一座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冰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希望,如同洞外那微弱的篝火,在肆虐的风雪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苏婉清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原本莹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她看着再次喂到陈尘唇边却依旧被无视的药汁,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如

